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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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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成

1

　　公元2045年1月1日，美联社记者发出该年度的头条新闻，新闻称，全世界除南极、北极和中国外已经全部被美国解放，而中国将是并已经是美国下一个解放目标。
　　美联社的消息充满了对世界美好前景的展望，并以最优美的言辞描绘了在美国民主统治下，全世界到处充满欣欣向荣的景象。美联社以蛊惑的口吻说，中国应该尽快加入美国社会大家庭，中国人民应该接受民主，推翻暴政，以享受美国民主带给全世界一样同等的繁荣。同时，美联社特别提到巴黎，法国在3周前并入美国的版图后，按照美国式的民主进行了重新建设，废除了法语，现在已经得到了全世界除中国、南极和北极外的广泛赞誉，美联社说，中国应该尽快加入世界大家庭，接受美国式的民主，否则面临的一定是灭顶之灾。

2
　　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中国的一些乡村，在听到美联社通过强大的天基的广播后，还有村民在疑惑地互相询问。
　　此刻，中国的电视广播信号，早已被来自于中国四周原来俄罗斯、巴基斯坦、印度等地的强大的干扰，除军用系统外，所有商业性的远距离的通讯工具因为战争而被破坏贻尽，已不能使用，传递消息的方式就是通过邮局。3年前，美国联合日本、印度等国，在通过美元的手段，全面并成功地控制了摇摇欲坠的俄罗斯后，便中国发动了加入美国联盟的外交攻势，在外交手段失败后，随即向中国发动了军事进攻。
　　战争连续打了3年，美国摧毁了中国所有的卫星系统，中国同样也摧毁了世界上除天基广播系统外所有的卫星系统，而天基广播系统虽然在外太空，却是设在月球上，使用的是一种中国还没有掌握的技术，直接覆盖世界全境，不需要任何接受设备，就可以收到美国政府的声音。中国虽然向月球发射了多枚高强远程反辐射导弹和氢弹，以试图摧毁之，却始终未果，最后不得不放弃这种努力。
　　由于中国自1980年代后，一直引进西方和美国通讯设备，而终端设备早已被美国监控，因此被迫放弃了全部的有线通讯手段，而无线电通讯又被四周强大的干扰源所破坏。因此严重地阻碍了中国抵抗的效率。即使这样，美国面对中国军队顽强的抵抗，久攻未克，进展迟缓。最后，于四周前，美国向中国发射了6枚高当量的核弹，核弹基本摧毁了中国6个特大城市。中国在同时回敬美国6枚高当量核弹后，还用密集的中程核武器，把日本陷入一片火海，全面摧毁了日本的战争潜力。美国驻日军事基地也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中国的核弹同样摧毁了美国6个特大城市。中国政府同时宣布，战争已经达到没有边界的地步。必要时，中国的核武器可以摧毁世界。
　　这时，美国提出了暂停战争，进行谈判的主张。在中国还没有答复前，美军突然挥军欧盟，100多万空降部队，在驻欧美军的配合下，迅速占领了欧洲各国首都：美国宣布废止欧盟所有国家法律，废除欧元，废除各国的语言，而改用英语；美国部队还拘押了欧盟所有国家的现任总统和政府首脑；同时，美国宣布欧盟正式并入美国，法国成为美国第101州，称为法兰西州；德国成为美国第102州，称为新德州。
　　美国同时在欧洲开工建设全方位和全角度监控系统，其中一个微小的子系统被移植安装到欧洲人的体内，任何被移植这种监控系统的人，只要头脑里有反抗、犯罪和抵制美国的意识，监控系统就会向美国全球保卫总部联系，然后，保卫总部就会对监控系统下达如下指令：或瘫痪罪犯，或引罪犯爆体内监控系统的微型炸弹，给罪犯以重大的打击。所以，被安装监控系统的欧洲人都已变成美国人的顺民。而监控系统完工后，全欧洲一举一动都在美国的掌握之中。
　　欧盟被吞并，引起了全面的骚乱。欧洲各地纷纷建立了各种抵抗组织，但是都遭到美国军队的残酷镇压。

3
　　1年以后。春天。巴黎。平静的街头人头涌动，似乎是显示了美国统治后的平静。
　　由于全球性的石油危机，油料供用越来越困难，巴黎和法国已经被全面限制使用汽车，人们上下班使用的是地铁、公交车和自行车，而且价格昂贵。
　　所以大多数人只好在街头走路了。
　　香谢里舍大街A区的美军司令部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大约100名穿平民装束的人突然从衣袋里掏出武器，向美军司令部发起冲击。门口的美军卫兵被打死。
　　然后这些人就向美军司令部冲击。
　　听到枪响，一排排美军士兵也在向司令部门口冲来，双方发生激烈的交火。
　　美军卫兵使用的是最新式手提式激光枪，大小和老式的手提电话差不多。光束强烈而射击准确。而法国游击队使用的依然是看似原始的快速手枪和微型冲锋枪。
　　但是不畏死亡的游击队一边射击，一边向前冲去，冲锋遭到美军士兵的顽强抵抗。街头传来美军巡逻车特有的警笛声，显然，大批美军援兵正在向这里云集。
　　"萨尼，我看不行了，撤吧？"25岁的原法国A军团上等兵笛恩对一个有明显黑白混血特征的人说。
　　"只好如此，分头撤。然后汇合。"
　　在扔出一排密集的强力手雷和烟幕弹后，游击队迅速撤出美军司令部，消失于香谢里舍大街四周的大街小巷之中。
　　美军展开追击。警笛声在巴黎大街小巷四起。
　　萨尼在向前急速奔跑，而美军士兵的汽车也在迅速逼近。枪声在身后响起，密集的子弹飕飕的从他的头顶掠过。再往前跑，萨尼被一座不大的建筑物挡住去路，一个法国医院的标志醒目地出现在萨尼的眼前，萨尼顾不得上什么了，一头闯了进去。
　　美军的巡逻车也停下来，一个满脸络鳃胡子的上尉跳下车，挥着枪，指挥巡逻队也冲进医院。
　　萨尼一边喘息，一边分开上下楼的人，向楼上拼命地奔跑。而美军士兵则分兵向地下室和楼上搜索。美军巡逻车在大批向这里云集。很快就把这个医院围得水泄不通。
　　萨尼也不知道上了多少层楼，穿过多少房间，终于跑到最上层的一个似乎有点诡秘的房间里。
　　房间里是人来人往的医生护士和病人，但他们似乎都无视萨尼的存在。
　　萨尼似乎听到了美军士兵的说话声，萨尼焦急地对一个长得和蔼可亲的女护士说："我是法国人，美国人在抓我，快救救我！"
　　那个护士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窗口，示意他开开窗口。于是，萨尼到了窗口前，打开窗口，向外探头一看，吓得深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看到下面似乎是深不可测的深渊。
　　萨尼只好扭头回望，而这时所有的医生、护士、病人和物品居然全部奇怪地消失了。
　　这时美军士兵冲进房间，那个络腮胡子的美军上尉看着手里拿着快速手枪的萨尼，又居然大声喝问了一声　　："你看到一个恐怖分子吗？"
　　萨尼用手枪对着那个美军上尉说："我就是。"
　　萨尼在看美军上尉的神色，准备随时开枪。
　　让萨尼奇怪的是，美军上尉又居然对萨尼的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任何反映，对萨尼的话，也没有任何反映，他又居然色眯眯地盯了萨尼一眼，摇摇头，吹了声口哨，然后回身走了。
　　萨尼终于松懈下来，他似乎是瘫倒在地。过了好长时间，萨尼慢慢的站起，走出房间，向楼下走去。走到3楼，突然听到一声美式英语说道："恐怖分子在这里。"萨尼扭头一看，3个恶狠狠的美军大兵正从左边向他冲来，而且楼上楼下同样传来搜索的美军急促的脚步声。萨尼只好向3楼没有美军的右边方向跑去，后面，枪声响起。
　　萨尼冲进一个空荡荡的屋子，锁上了房门。门外传来了砸门声，萨尼惊慌地把枪口瞄向门口，这时，房间中央的红色地毯突然自动弹开一块，露出一个直径约0.6米的洞口，一个浅蓝色的大鹦鹉随着跳上来对他说："快点过来。"
　　萨尼看到洞口的那块地板在下沉，他估计那大概是个可以藏人的洞。萨尼顾不得想很多，随即投出一枚手雷，然后就跳下去，轰隆一声，萨尼听到这是他最熟悉的强力手雷的爆炸声，然后，上面的光亮立刻消失了。
　　萨尼发现洞口似乎在一直向下沉降，他感觉自己好象正在一部很小的电梯里，是这部电梯在缓慢地向下沉降。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萨尼感觉四周空间开始有了光亮，空间也在逐步扩展。他先是看到左侧不远的地方熙嚷的人群在走动，好象是巴黎什么地方地铁进出口的长廊；接着他看到在右侧很近的一个燃烧着火把的房间里，没有玻璃的窗口，显示出几个赤露着上身的白人和穆斯林男人在鞭打几个妇女，还不时传来那些妇女受刑时凄厉的惨叫声。而脚下是涌动的河流，萨尼惊恐地发现除了他身后还有一堵混凝土的厚墙以外，其他三面都是空空的，甚至伴他沉降的电梯，除了他踩着的地板，四周什么也没有。而他现在所看到的东西都被一定的距离奇怪地阻隔着，他想过去，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借助。最奇怪的是，他的前方居然是白茫茫又阴沉的天空，而头上是漆黑的一片，即使他的头顶上也是漆黑的一片。
　　萨尼毛骨悚然。这是什么地方？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是不是死了啊？是不是刚才那个手雷炸死了我？他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他会面对什么。
　　电梯还在下滑，速度刚好让萨尼有一定的时间思考。萨尼想，我现在在哪里？又是再往哪里去？什么人建造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为什么这么奇怪？突然，萨尼发现，电梯已经降到了水面上，四周全变成空茫茫的，除了脚下的水就是水，萨尼想逃，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电梯随之沉降下去。
　　萨尼屏住呼吸，跟着电梯下降。水由浑浊开始逐渐变清，四周鱼儿在游来游去。萨尼想呼吸，但是却不敢。他紧张地注视着四周的一切，心里却在期盼着快点通过水域。
　　突然一条凶恶的鲨鱼向他游来，速度越来越快，并向他张开恐怖的大嘴，萨尼抬起手，刚想射击，电梯却猛然加快了速度，一下子就冲出海底，来到一个昏暗的隧道停住了。
　　萨尼倒吸了一口气。他冷静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大步向隧道走去。走着走着，萨尼发现自己又回到原来的地方，而在萨尼走过的地方，似乎从来就没有明显的弯道。也不知这样走过几次，绝望的他终于大声喊道　　　："有人吗？我这是在哪里？"
　　隧道突然明亮起来，因为一个大门在慢慢的敞开，一个很大很大的房间在萨尼面前展开。
　　萨尼向房间走去。
　　而房间里站着的正是刚才那几个鞭笞妇女的男人，火把在燃烧，房间里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火红的烙铁在水盆里冒着吱吱的烟。这些男人还在拼命地鞭打那几个可怜的赤裸的妇女。但是这次他没有听到凄凉的叫声，甚至也没有低沉的呻吟。愤怒的萨尼立刻冲上前去，试图夺过鞭子，但是却扑了个空。萨尼气愤的喊道："住手！你们这些魔鬼，不许打人！"
　　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奇怪的消失了，又一个大门打开了，萨尼看到一个似乎很老很老的老人站在他的面前。
　　萨尼简直是惊呆了。萨尼简直是张口结舌，目瞪口呆了。
　　"你好。"低沉的声音似乎是从远方传来。
　　"你好。"萨尼好象是过了好长时间才说。
　　"请过来，年轻人？"
　　萨尼跟着走过去。
　　萨尼道："我现在是在哪里？"
　　"在你自己的世界里。"老人说。
　　"我自己的世界？"萨尼奇怪极了。
　　"对，"老人挥挥手说"你看，这就是你刚才情况。"
　　于是，萨尼面前突然重现了刚才他被追杀的一幕。在他跳下去那个洞口后，鹦鹉突然变成了萨尼，随即手雷爆炸了，轰隆一声，房间被炸上天空，刚冲进来的几个美国兵和鹦鹉萨尼同归于尽了。
　　然后就是其他美国兵收拾这些被炸得粉碎，而模糊不清的尸体。
　　"你是谁？"萨尼问。
　　"一个快死去的法国人。"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没有，你现在是在一个虚幻的虚拟世界里。"
　　"那我刚才拉响了手雷呢?"
　　"那是虚拟的鹦鹉幻化的你，虚拟的鹦鹉死了，你还活着。"
　　"我不明白。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还是在这座楼里。你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半步，这座大楼外观是真实的，而里面只有不到千分之一是真实的，其余都是虚拟的。你刚才看到的东西也是虚拟的。你在那个有窗口的房间里，美国人虽然看到了你，看到的却是一个虚拟的你。你就是那个不说话的护士。你说的话美国人听不到，他看到你的枪，以为是个针管。他以为你已经被他吓傻了。"
　　"那后来，美国人怎么又发现了我？"
　　"你离开那个屋子，便回到了真实的世界，美国人马上就发现了你。你逃跑，又幸运的回到了这个虚拟的世界？"
　　"那么我刚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虚拟的？我不相信。"
　　"对，一切都是假的，是虚拟的。因为你在一部可以进行虚拟的机器里"老人缓缓地说，"你不信可以试试你的头发和衣服有没有被水浸湿过？"
　　萨尼发现，他的头发的确是干的，而他的衣服也的确没有浸过水的迹象。他猛然想起，他在很深很深的水中依然是站立的。
　　"不要着急，我可以告诉你发生的一切。"

4
　　"请原谅我不说出我的名字。
　　"20多年以前，我还是一个比较年轻而有作为的科学家，当时我的导师德国K大学的霍斯曼教授，就致力于发明这种虚拟空间的机器。其原理类似于互联网虚拟空间一样。但是霍斯曼教授发明的原理却很遗憾地没有受到德国政府应有的重视。他只好来到法国寻求支持。
　　"法国政府在听取霍斯曼的试验原理后，随即就展开论证，结果是这个发明有可行性。于是法国政府和实业界决定支持这个项目，法国政府计划每年投资约10亿左右的欧元，共10年完成这个项目。
　　"由于这个项目事关重大，被法国政府列入绝密项目，并分别以发展战斗机、运载火箭和核潜艇等名义列支，并建设了这个5层大楼，对外称医学研究所。从而，巧妙地避开了议会的监督和新闻的视眼。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派来的。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但是霍斯曼的研究始终没有获得关键的突破。终于到了13年，由于法国政府财政危机，而被迫停止了投资。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人慢慢地遗忘了这个项目。
　　"而恰在这个时候，霍斯曼教授发生车祸身亡。研究就由我来主持。2年以后，一次，一个意外导致了研究出现重大突破，于是虚拟机器诞生了。
　　"而这个虚拟空间机器的作用非常强大，它可以容纳几百万人在里面生存、工作和学习。更重要的是机器内部有一台虚拟传输机，可以把里面的人转瞬间便送到想要到达的地球的任何地方。
　　"但是，遗憾的是现在这里已经和法国政府无关了。
　　"在法国被美国占领以后，我四处奔走，收容了很多人，特别是一些科学家，还有些人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自己来的，现在我这里已经收容了70万个无家可归的人，你是第70万零1个。他们进入我这里生存于虚拟的空间里，吃着虚拟的饭食，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但是他们实际上已经没有了祖国，没有了家园，他们甚至也没有了痛苦。他们实际上每天都是在梦中，就是行尸走肉而已。
　　"他们没有我的允许是不能出去的，也是无法出去的，所以这里就是人间地狱，是美国恶魔，把这么一项伟大的发明变成了人间最可怕的地狱。所以，我无论如何也要保护这个秘密，哪怕付出生命。
　　"现在你来了，你可以带领他们出去，和中国取得联系，带领他们去战斗，直到我们夺回家园，夺回我们的土地。"
　　过了许久，萨尼说："那么你呢？"
　　"我老了，已经没有体力战斗了。战争要靠你们年轻人。来，过来，我带你见一个人。"
　　萨尼跟着老人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一个豪华而气派的房间，萨尼惊奇地看到了一个他很熟悉的人-15年前的法国总统兼武装部队总司令戴尔。
　　戴尔已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你是谁？年轻人？"
　　萨尼打了个敬礼道："陆军A军团上尉波伦·萨尼"。
　　戴尔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怎么进入这里来的？"
　　"阁下，我带领100多原来A军团的弟兄们今天袭击了美军驻巴黎司令部，然后，为摆脱美军的袭击跑到这里来的。"
　　戴尔点点头说："干得很好年轻人。"
　　"阁下放心，法兰西是不会屈服的。"
　　"多灾多难的法兰西啊，"戴尔战起，对那个老人说："时候到了，是不是可以了？"老人会意的点点头，"走，到大厅去。"
　　萨尼随着他们来到一个嘈杂的水上大厅。
　　大厅里挤满了黑压压的人。老人大声说："大家静一静
　　下面请法兰西总统戴尔先生讲话。"
　　大厅了一下安静下来，戴尔走到大厅的最高处大声说道："女士们、先生们、孩子们、战士们，我们的家园被美国强盗给侵略给屠杀了，全国上下到处是一片血海。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南极、北极还有一片净土，就是中国。
　　"所以，我们要和中国联合起来，要发动德国人、西班牙人、英国人还有意大利人俄罗斯人共同向美国进攻。
　　"现在我宣布正式成立法兰西第六共和国，任命波伦·萨尼为法兰西救国军总司令。
　　"法兰西第五共和国在我们的旁边还建设了一个秘密军火库，现在已经通过空间机器的传输系统完整地搬到这里，足可以装备20万人。
　　"当然和美国相比，我们的武器还很落后，但是法兰西民族是不怕牺牲的。
　　"法兰西和世界之所以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政治家们的愚蠢和无知，他们被美国所谓的民主自由所蒙蔽，被所谓的经济一体化所欺骗，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我们容忍了美国的霸权，容忍了美国的一切，而我们又得到了什么？200多年以前，恶魔美国杀光了印第安人，抢走了土地；4年前，恶魔美国通过转基因农产品灭绝了黑非洲人，抢走了他们的家园；1年多以前，恶魔美国占领了我们的土地，他们屠杀我们的人民，他们建立了监控系统监视我们，他们还在用转基因农产品在慢慢地谋杀我们法兰西人；恶魔美国的罪恶早已超过了希特勒，而令全世界颤抖。所以，今天我们才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虚拟世界里，在这个人间地狱里，我们吃的是虚拟的食品，过得是行尸走肉的日子。今天我们再也不能等待下去了。
　　"根据我的统计，我们现在有70万零1人，除了老人和孩子，我建议，除了老人和孩子还有科学家，通过虚拟空间机器把他们送到中国去，中国是二战期间唯一接受犹太人的地方，中国也不会拒绝你们的，孩子们长大后，要为解放欧洲和法国而战斗；剩下的60万人，组成6个方面军将由萨尼先生统一指挥，其中20万部队将通过虚拟空间机器到美国去战斗，你们到了美国以后，逢人就杀，逢楼就炸，逢东西就抢，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自己武装起来，把能见到的美国人杀光，你们要战斗到最后一息，要做到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剩下的方面军要全部开到法国、英国、德国、意大利和西班牙去组织抵抗力量。一会儿，大家跟随我去领取武器。我要把武器亲手发给大家
　　"而我本人将留在这里，在你们走后，我将亲手炸毁这个我曾经关注过的虚拟的空间机器，我不能让这部机器落在恶魔美国手里。我将死去，这是上帝对我作为愚蠢的政治家而应有的惩罚；我将在天堂里祝贺你们的胜利，而不是在地狱里等待死神的到来。
　　"好了，就这样，一个小时后，你们就准备出发，这里将变成一片废墟，没有人知道这里存在。
　　"女士们先生们孩子们战士们，让我们高呼，消灭美国！自由法兰西万岁！"
　　当天晚上8时，香谢里舍大街A区附近一所不起眼的5层医院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爆炸声震动了巴黎市区，一群群美国大兵向那里赶去，没有人报告失踪，没有人报告死亡，甚至没有人知道这个医院曾经有什么出名的医生。
　　烈火整整燃烧了3天3夜，消防队怎么也灭不了。直到化为灰烬。
　　然后，一切似乎都空荡荡的。

　　附记：若干年以后，在法国巴黎一所小学校里，年轻的语文老师达莎在语文课上给孩子们讲解这个故事时，热泪盈眶，她说：孩子们，当时我就出生在那个虚拟的空间世界里，我的父母在生下我半年以后很快就奔赴到战场，他们一起战死在美国，而我被送到中国。
（2002年3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