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又要到哪里去。我的妻子曾经说,我是大海,她要用她的爱,把我充满。她亲口说,她的爱,就是孜孜不倦而又柔情的海水。而虽然我被她形容的大海,大海里面却奇怪的没有海水。今天,我已经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而我们村口的湖也干枯了。
我是一个不喜欢冲动的男人。一直到现在,我也没有见到大海,只是听说了很多很多的古老传说。
我们村口的那个湖,我们都叫它心湖,那个湖很大很大,我几乎天天都从湖的这头,到湖的那头。却从来没有围绕着那个湖走过一圈。甚至,到现在,也没有听说,有人这样走过。
我出生认识的第一个女人,是我的母亲,她几乎像对待宝贝一样把我天天含在嘴里。
她的嘴就是她的心。她的心肠是这一带最柔软的女人。因此,我就叫她母亲。
我独自出去的是一个下午,当时我还很小很小,小到了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很多人告诉我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种东西,叫黄金,在黄金下种着一种植物叫爱情。他们说,你去那里,一定会找到你需要的东西,不过,你走过的地方会充满坎坷,你过了村口的湖,前面就是一个平原,穿过平原后,就是一座高山,你攀登上高山,只要停留在高山上1秒种,就会有一个伟大的神来接应你,并满足你所要的一切。
于是,我就背着行囊独自出发,我坐着渡船来到我们村口的对岸,用了很久很久才穿过了那个平原。平原上布满荆棘,一路上密布的荆棘不断刺伤着我,路上的行人告诉我,这些荆棘叫口舌,很多口舌会射出,打中你,除了给你带来肉体的伤痛外,那些有毒的,还会给你带来心灵的伤痛。那些人也是要寻找金钱的,他们找到了金钱,就会种植下爱情,然后,很多女人就会来这里采掘。女人喜欢爱情,爱情是一种高级的滋补品,有着很高的营养价值,可以给女人美容,甚至可以永恒。他们告诉我,很多很多人,为了采集黄金,剜掉了心脏,而没有心脏的人,就不怕口舌之灾了,还可以走得很快很快。
我因为害怕更大的痛苦,而没有敢去剜掉自己的心,我沿着布满荆棘的路向平原走。不断有荆棘射在我的身上,我的心老是遭遇着痛苦的煎熬。沿途到处是寻找黄金的人,他们和我一起向前走,都说很快到达高山,却连一个高坡也没有见到。因为没有水和食物,我一直处于饥饿和干渴状态。我常常在睡梦中想起了我的家,想起那个心湖。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年,我终于走到那座高山面前,但是,那坐高山太陡峭太高大了。我伸长了脖子,站在好几个人的肩上,才看清楚,一行字:想上高山者,请先剜掉心灵。
我站在那里,我看到不断有攀越高山的从山的半山腰摔下了,他们不死即伤。我问那些活着的人,有没有真正攀越上去,而接受过神的帮助的人。他们因为受伤,在这里躺了很多年,他们告诉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攀越上去,但是,越来越多的人涌过来,他们在寻找黄金,以种植爱情,然后,就会有女人来采掘爱情。
我就这样站着,看了好多年好多年,我始终没有尝试攀登这个高山。和我一起来的很多行人,他们冒险攀登,纷纷摔下来。因为这座山不仅没有路,到处刮着歪风,这个歪风,被称为文凭。在山林中,还有一些叫考试的妖怪出没,很多人,还没有到达峰顶,就可能被妖怪吃掉了。沿途中,你还要过一个叫叫竞争的激流,这条激流同样会杀死很多很多想要攀登高峰的人。穿过竞争的激流,你就可以见到一个伟大的名为叫兽的神,他会给我们安排了今后的坦途,为我们打造一个神圣的而充满阳光的空间。
看到这些死难者如此结局,我终于害怕而退却了。于是,我告别了那些准备攀登高山的人,独自往家走。我回到家,因为我没有采掘到黄金,就没有女人来种植爱情。于是,我就找了块木头,作为女人的象征,经过了简单的仪式,这块木头成为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就对我说,你就是我的大海,我要用我的柔情来填满你。
我说,我是大海,却需要海水来激荡,海水中,却没有鱼,只有柔情。
这是无语而纯洁的爱,在它的抚爱下,我终于变成一块石头。每当清风吹过,我就想起那些披荆斩棘的日子,我就想起那个充满了湖水的心湖,那是一个心的湖,湖面上洋溢着美丽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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